滕子妃

不管现实有多残酷,总要坚持本心,坚持自我,爱自己

【毕深】遇水(二)

偶发灵感,索性把这里更完
(一)在这儿

遇水(二)

“副官!”

早在一旁候着的张副官赶紧跑了过来:“团长,怎么了?副团怎么样?”

“他没事。”毕忠良阴沉着脸,“那两个土匪呢?”

张副官赶紧答道:“已经关起来了,就等着您去审了。”

“做得好!”毕忠良边走边说道,“你跟我一起去审那两个人,无论用什么办法也得把他俩的嘴给我撬开,我要灭了这帮土匪!”

“是!”张副官加快脚步跟紧毕忠良。

审讯室在地下,原本是附近村子修的防空洞,毕忠良的军队驻扎后,被临时征用做存放粮食的仓库。防空洞的面积很大,所以还有足够的空间搭建一个临时的审讯室和监牢。毕忠良和副官穿过第一层的平台下到最底层来,越往底下,空气越是阴冷,再加上本来就是春寒料峭的时节,地底下阴嗖嗖的寒气窜了上来。张副官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心想团长找这么一个地方肯定是报复那俩土匪把副团逼到冰冷的河水里,这样也好,让他们也尝尝被冻得滋味。他心里快意地想着,两人已经走到了审讯室的门口。里面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哀号,两个土匪被吊在那里,早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走近了,张副官才瞧见,行刑的人竟是一营的营长曹坤。他一个营长怎么跑这儿来了,不过他再一细想,也就想明白了。一营平时都是让陈深带队,所以下属几个营里也是曹坤和陈深的关系最好。说到曹坤,他本来也就是大兵一个,但是因为有一股冲劲,被毕忠良提拔为排长。后来陈深见他颇有胆识,又让他破格提拔为营长。可以说,毕忠良和陈深对他是有知遇之恩的。在曹坤眼里,副团那人好的没话说,不仅总是把功劳分给大伙儿,还特别聪明。他打心眼里佩服陈深。大老粗的他,没有太多想法,认准了一个人,就一辈子跟着他。本来这次和土匪谈判,曹坤也要去的,但是陈深说是这去谈判又不是去打仗,带个文官去就行了,再说他自己也有身手,就算有什么变故,也完全能应付得来,于是曹坤就没去成。可没想到,最后陈深竟然差点丢了性命。曹坤埋怨自己当时没坚决要求跟着陈深,心里特别担心副团,可是团长禁止任何人探望,他抓心挠肝的等得心焦,索性就跑到这里来拿两个土匪撒气。

“你们还真以为你们这破山头儿我们拿你们没办法了是不?敢欺负我们团的人?真当我们团没人了是吧?啊?”曹坤每说一句就抽一鞭子,恨不得把他俩抽烂了。

“曹坤。”毕忠良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先别打死,我还有话要问他们。”

曹坤一见是团长来了,赶紧站到一边。毕忠良把他手里的皮鞭拿了过来,漫不经心地抚摸着鞭上纹路:“你们当家的可真有胆子,欺负人敢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他把皮鞭浸到红彤彤的辣椒水里:“我听说你们山寨的人都是‘英雄好汉’,不知道体没体会过万虫噬咬的滋味。我以前也是在军统做过的,那里拷问犯人的刑罚有千万种,而且还可以让你们体验到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不如先试试其中一种怎么样?”

“呸!老子宁可死了也不受那刑!”一个土匪挣扎着说道。

“果然是‘英雄好汉’,好啊,那就从你开始。”毕忠良随手抓起在炭火里烧红的烙铁一下就烙在了他的胸前。

没有任何意外地,那个土匪惨叫起来。

“怎么样?舒服吗?”毕忠良阴狠地看着他,把烙铁的尖头立了起来,用那在炭火中燃烧出来特有的温度一点点融化犯人的皮肤,随着深深的插入,又一寸寸地融化犯人的肋骨。烧熟 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审讯室的空气中,混着铁锈味和地下室特有的味道,更加让人感到恶心和恐惧。

“……我说,我说!你让我说什么都行!”旁边的土匪惊恐地大叫起来。他剧烈的晃动起来,他已经看到旁边的人的下场,他知道自己会死,可是自己即使死也不要像自己的同伴那样遭受这样的折磨。在山上的时候,他曾经很喜欢把初秋时节乱飞的小蜜虫抓在手里,轻轻捏一下,它就几条腿抽搐地蹬着,然后慢慢地不动了。而他现在发觉自己就是眼前这个恶魔手里的那只可怜的蜜虫,他的同伴正像一个畜生一样正在死去,而马上接下来,就会轮到他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只要不让我受刑!”

毕忠良面无表情地把那把已经冷却下来的烙铁从那个土匪身上拔出来,哐啷一声扔在一旁。

“你去审。”只撂下一句话,连看都没看那个已经吓得鼻涕眼泪糊在一起的土匪,只当他已是个死人。

 

 

毕忠良回了院子,屋里映出的黄色灯光,温暖了他冰冷的心。他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为了陈深,他特意让人把屋子里的炉子烧的旺一些。走到床前,他摸了摸陈深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他舒了一口气,解开了衬衣的领口,来到桌子前。桌子上早就摆好了饭菜,可是毕忠良没有那个心情吃饭。他坐了下来,满身的疲惫汹涌而来。直到这时,他才来得及回想,来得及后怕,如果不是因为他整个上午一直眼皮在跳,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如果不是他水性好,如果不是由于倒春寒河的流动速度并不快,那他是不是永远见不到陈深了?今早的那和往常一样的插科打诨会不会就是最后的诀别?

毕忠良不敢想,他忍不住回头向床上看去,想要确定眼前这一切是真实的,却不期然遇上一双澄澈的大眼睛。

见毕忠良傻愣愣地盯着他,陈深忍不住开口:“老毕……”

毕忠良慌不忙地站了起来,却不小心踢倒了椅子,差点绊了个跟头。他也没管那椅子,直接冲到床前,“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陈深被他的动作逗笑了:“我没事,你呢?腿磕到了吗?”

毕忠良这才放下心,发觉自己刚才有点关心则乱,掩饰地摸了摸自己的腿:“没事,不疼,就是碰了一下。”

陈深往里挪了挪,示意他坐下来。毕忠良仍然保持怀疑态度:“你真的没有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深噗嗤一声笑了:“有。”

毕忠良赶紧问道:“哪里?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陈深朝他眨了眨眼:“太热了。”

“啊?”

“太热了,这底下太热了,我有点烤得慌。”

毕忠良伸手朝他被窝里摸了摸,是有点热,但还不至于烤。他见陈深嘴唇都有点干,就去炉子那里,把炭用铁签子勾出来几块,又去给陈深倒了一杯水。趁着陈深喝水的时候,毕忠良说道:“你今天可吓死我了。我说你平时脑子和身手都挺好使的,怎么今天还能被人逼到河边?”

陈深喝完了水把杯子递给他:“谁说我是被逼的?我是故意的。”

“故意的?”毕忠良一脸不可思议,“你故意的把你自己差点淹死?”

“啊,是啊。”陈深有点漫不经心地说。

毕忠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又不能朝一个病人发泄,最后只能泄气地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呀?”

“老毕,你不觉得咱们这次剿匪特别不顺吗?我今天早上去和他们当家的去谈判,他们当家的特别胸有成竹,完全对于咱们的条件不感兴趣。我总觉得他这么有底气有点奇怪。”

毕忠良沉思起来:“你是说……咱们这儿有他们的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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