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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深】迷途{第三章}

LOST LAMB〔episode 3〕

冷风从地底传来,透着寒意。他们终于走到了尽头。

“欢迎来到撒旦的国度。”


市公an局。

xingjing大队近两日接到一个非常棘手的案子,死者男,是一个黑道商人。就其身份来说,遇到仇杀并不奇怪,但怪就怪在凶手的作案手法。现场除了死者的挣扎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痕迹。而且更怪的是,从尸检报告上看,死者被判定是自然死亡。但是死者的身份却让shi局十分重视,要求彻查。

可是彻查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老大,我有一个严肃的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邰伟说,手上继续翻着这几年的资料。

彭刚酝酿了一下措辞:“你是真心想要破这个案子吗?”

邰伟抬头,笑了一声:“你说呢?”

“那我们能不管这个破案子吗?”彭刚继续深入。

“你说呢?”

“这……这,你老让我说,您是领导啊,我说,我说了也不算啊!”

“哦,那好。”邰伟指了指自己:“我是什么人?”

“大队长。”

“我听谁的?”

“市局。”

“所以我说了算吗?”

“不……”

“明白了吗?”邰伟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可是……可是,唉,可是他是……他是一个weifa犯zui分子啊。虽然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zhi控他,可是他做的那些事咱们都心知肚明啊!”

邰伟看着他,摇摇头,道:“唉,真是孺子不可教也。”不理他,继续查阅资料了。

旁边夏仁秋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杯,彭刚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正在思考大事,不宜分心。

夏仁秋也叹,他把彭刚拉到一边,语重心长地说:“小刚啊,你知道咱们人民jingcha的职责是什么吗?”

彭刚点点头:“保护人民qunzhong的人身和财产安全。”

“所以呢?”

“所以,fan罪分子不在保护范围内。”彭刚坚定地说道。

夏仁秋扶额:“还是我太天真。”邰伟在一旁笑了,“别贫。彭刚,去干你的活儿,别一天天瞎想。”

彭刚老大不情愿地出了门,跑资料室找资料去。

夏仁秋见他走了,凑到邰伟跟前:“哎,老邰,你说这案子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头绪啊?”

邰伟烦躁地把资料扔到桌子上,说道:“我要是有头绪还用坐在这儿翻资料吗!”

夏仁秋见他情绪不好也就没再问,默默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刚呷了一口咖啡,还没等咽下去呢,就见彭刚急吼吼地跑了回来。

“不好了!有命案了!”

案发现场在江边。正是周末,人们都出来踏青,有一对小青年嫌江边人太多,就跑到一处比较背静的地方从星星月亮谈到人生哲学。爱情的火花擦得正旺,眼尖的小姑娘突然发现岸边趴着一个人,两人凑了过去才发现,人已经死了,赶紧打电话报了案。

邰伟他们来到岸边,发现死者大约三十多岁,身上纹着文身,一看就是个二流子。 彭刚在另一边拉着这俩小青年做笔录,姑娘是吓得不轻,估计以后谈恋爱心里有阴影,都不敢再往僻静地方去了。

邰伟蹲在地上观察死者的伤口,致命伤在太阳穴上,伤口被水泡的有些发白,看来这里并不是第一案fa现场。队里的其他人采样拍照的工作都已经渐渐接近尾声,夏仁秋走了过来,蹲在邰伟身边,看了看他,问道:“有什么发现?” 

邰伟仔细观察死者的容貌,迟疑着说:“你……觉不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啊?”夏仁秋低头仔细观察死者的面部特征,在脑海中搜寻人物画像,“好像是有一点……等等。”

邰伟站了起来,望向流动的江面:“你还记得方川吗?”

“方川?你是说……”

“对,就是他。方木是他的亲弟弟。”

夏仁秋若有所思:“怪不得……不过,这和死者有什么关系?”

邰伟走到尸体前,俯视着这具尸体:“如果我没记错,这个人应该是九龙会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但是人死了,九龙会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

夏仁秋也站了起来,蹲的时间长有点眼花,他说道:“黑道上的仇杀,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邰伟摇了摇头:“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也许……是要变天了。”

这时,彭刚跑了过来:“不好了,队长。刚才市局接到报jing电话,又有命案了!”

邰伟叫几个警员留在岸边处理后续,带着其他人风驰电掣地来到了案发现场。

邰伟到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几个警员在现场了。他看了那些人的胸章,是市局的人。看来市局已经先来人了。他四周看了看,抓住一个警员问:“你们领导呢?”

“咦?邰队,哦,他在里面。”这个警员显然认识邰伟,但是邰伟却不记得他。不过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邰伟点了点头,钻过警戒线,走向里面。

死者是金典大厦的老板,四十六岁,死因,心动过速。

邰伟翻了翻初步查验得出的结论,不得要领。他转头在屋里找人,发现有个人影站在阳台。

“方警官。”邰伟走了过去。那人回过头来,是一副十分年轻的面孔,苍白的面容衬着那双不符合他年龄的双眼,似乎能从其中读出很多故事。

“邰队,你来了。”他的声音透着疲惫。

“你……”邰伟有点想劝他,但又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拍了拍他的肩。

他说道:“我不想管这些案子。看见这些人死了,我就觉得心里痛快。我甚至喜欢那个凶手,他杀了那些我憎恨的人。”

邰伟抬头看着他:“但是,我们是jing察。”

“我后悔了。”

“什么?”

他说道:“我后悔了。早知道一切这么容易,我为什么要做警cha?做一个杀手多好。”

“方木!”邰伟严厉地喝道,“你哥哥不会希望你成为一个杀人fan!”

他猛地转过头来,如同一头凶猛的狮子,恶狠狠地盯着邰伟。

“方木!你清醒一点!”

仿佛一桶冷水当头浇下,方木眨了一下眼睛,眼神清明了过来。他笑了:“我开玩笑的,你还真信了。”

邰伟心说,鬼才信你,你就装吧。

“检查结果你看了吧,有线索吗?”

邰伟说:“你还别说,真有。”

方木歪着脑袋看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一句,道:“喂,你倒是说呀。”

邰伟说:“交换。”

方木想了想:“可以,但是你必须告诉我哥哥的事。”

“这不行。”

“好,那你别想交换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方木威胁他。

邰伟见这孩子来劲儿了,本着顾全大局的原则,他决定让双方各退一步:“我有线索。这几个死者,都与李默群有很大的关系。”

“这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邰伟说:“而且我总觉得……这几个人,和当年九龙会火拼的事有关系。”

方木说:“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把我哥的事情告诉我。”

邰伟愣了一下,凝神静思,就在方木以为他还要拒绝的时候,他说道:“确实,也许真的和你哥哥有关。这样吧,那天找个时间,我们仔细聊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能得到这样的让步,方木知道邰伟已经让出了底线,所以作为回报,他也分享了一条情报:“实话告诉你吧,这次的凶手,其实……是一个幽灵。”

“幽灵?”


黑暗的地下室里,冷风从不知名的地方吹来。蜡烛上的萤火幽幽曳曳地燃烧着,随时都要熄灭的样子。晦暗的烛光中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影子随着烛光摇晃着,好像两缕随时会飘走的幽魂。

“开始吧。”

这是一场古老的祭祀,献祭者要献上自己的鲜血,以供养即将复苏的亡灵。

毕忠良跪在了祭师的面前,伸出手腕。祭师拿出一个类似现代输液的软细管,将头插入他手腕,将另一头插入躺在祭台的人的脖颈处。深褐色血液顺着细管,流入那人的身体里。毕忠良能感受到自己体内血液的流失,可是他依旧紧紧地盯着祭台上的那个人。惨白的肌肤因为血液的滋润隐隐透出了一丝生气,可是冰冷的气息仍在提醒他,这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

祭师双手举着一个雕刻精致的古匣一步步走上祭台,他打开了匣子,一团几乎用肉眼难以看见的绿色团状物幽幽地从匣子里飘了出来。

祭师开始吟唱起来:

“神之陨落,暗则丛生。

幽冥亡灵,众生臣服。

黯夜之火,燃燃惧怖。

卷卷狂风,地狱焦土。

我主重生,撒旦降临。

我与欲求,魂魄归来……”

随着祭师的吟唱,那团绿色的东西竟然渐渐地发亮了起来,原本是不规则的一团,渐渐地变大,变大,最后竟成了一个人的形状。从地底传来的风吹得祭师的法袍烈烈作响,毕忠良被这股狂风吹得迷了眼睛,他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挡住眼睛。就在迷蒙之间,他好像看到那团人形的东西背后出现了一个影子。那影子发着暗光,蒙蒙地出现在那东西的后面。突然那影子睁开了眼睛,赤红的双目看向了毕忠良,骇得毕忠良忍不住后退了两步。那影子从他的神座上一步一步走了下来,来到了那团东西前,将自己融合到了里面,这人形的东西也变得越来越清晰,露出了一个俊美青年的外貌。

“陈深……”毕忠良喜不自禁地叫道。

新生的魂魄如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赤裸着身体,安静地闭着双眼。祭师小心翼翼地托着这个羸弱的灵魂,念着咒语,令它与祭台上的身躯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一切归于尘土,祭师才将连着两人的细管拔下,为两人处理好伤口,对毕忠良说道:“如你所愿,成了。”

毕忠良有一瞬间的恍惚,但他马上清醒过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扑到祭台上。祭台上的人已经不再是惨白的脸孔,也许是因为毕忠良的血液的缘故,在白皙中透出一点淡淡的粉红,是十分健康的颜色。毕忠良摸向他的额头,是温的。又在他的鼻子底下停了停,有呼吸。他趴在那人的胸口,“咚,咚,咚,咚”,平稳而又坚定的心跳声震动着毕忠良的耳膜。

毕忠良抓着他的手,声音有些颤抖:“陈深……你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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